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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书散记

2014年09月01日 13:55:18  来源:中国书画收藏频道

我从读大学开始学书法,至今已30多年了。由于生性疏懒,做人浑浑噩噩,不能与世推移,因此只写到目前这个水平,真是惭愧。但一想起这么多年来拜师学书的曲折历程,想起诸多恩师对我的谆谆教诲,真是感慨万千。

1981年我诸暨中学毕业考入浙师大数学系,当时还只有15周岁。记得在大三第二学期,中文系裘成源老师邀请了时任金华市书协主席的金鉴才先生来作书法讲座,金先生是上世纪60年代初中国美院第一届书法本科生,师从陆维钊、沙孟海、朱家济等先生。业界称金先生为“才子”,他博闻强记,诗书画印样样精通。那天他在讲了一些书法的基础知识后,还趁兴在历史系教室当场挥毫。只见他悬肘站立,气闲神定,200多字的苏东坡《孙莘老求墨妙亭诗》一气呵成,形神兼备,博得了满堂喝彩。当时我对金先生崇拜得不得了,讲座后不久我就经裘老师介绍踏上了到义乌的拜师之路。当时1985年元旦刚过,天气有些寒冷,我初生牛犊无知无畏,临近中午时叩响了金先生的家门。金先生个子不高,一口浓重的诸暨普通话拉近了我们的距离。稍作寒喧我随金先生从他家出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他五、六楼的书法工作室。金先生教书法注重示范,到工作室后,他对我说:你看我写吧。第一幅行书作品内容是:王僧虔云,书之妙道,神彩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故人。以斯言之,岂易多得?落款为祝焕同志正,白峰金鉴才书。等到金先生坐下写横幅行楷小字时,我情不自禁地说:“金老师写得这么好,送给我吧。”金先生说:“要给别人结婚用的。”迟疑了一下又说:“就给你吧。”于是落款:甲子岁祝焕贤弟自婺州来,因书此赠之,鉴才。我心中暗喜,晚上在小旅馆住宿时一夜未眠,恐怕被人偷了去。将近30年了,我虽辛苦辗转,搬了10多次家,这两幅字却一直珍藏着。此后我多次拜访了金先生,还通了好多封信,正是有了金先生的悉心指导,我学书法少走了不少弯路。至今我还记得金先生教诲“初学宁可呆板些,不可写得粗野油滑了”,“学古人书,多从墨迹中找方法,不要大致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好高骛远,不可与流俗人同流合污”。语虽平实,但深入浅出,其心拳拳。

1991年7月,我争取到赴中国美院进修书法的机会,开始了书法学习的第二阶段。那时我认识了刘江、祝遂之、俞建华、骆恒光、李文采、陈振濂等先生,但令我最难忘的要数章祖安先生了。其实早在此前几年我就从报刊上拜读了章先生的书法论文,尤其是他发表在1986年《书法研究》第二期上的《模糊·虚无·无限——书法美之领悟》一文,高屋建瓴,文采极佳,书法界有如此深厚古典文学修养而对书法本质有如此深刻认识者,实属凤毛麟角。章先生是1962年中国美院首届书法本科生的写作助教,也是1979年中国美院首届书法研究生陆维钊、沙孟海等5人指导小组成员之一。有这么好的老师来我们书法班上课,自然是我们的福分。记得第一次上课时,章先生曾说,自从明清之际有了生宣以来,中国书法就每况愈下了。有一次我临了《刘中使帖》4尺横幅贴在墙上,章先生看了好久,对我说:现在的笔不行,太软。我知道他对我的临作是赞许的。一年后,章先生还把对此临作的印象写到了我的书法个展前言里了。可惜我当时并不在意,现在这张临作早已难觅踪影。1993年结业后,我在诸暨办书法个展,事先拿了作品请章先生过目,并请他写前言,章先生爽快地答应了,不久章先生的《前言》寄来了。事后有人对我说,章先生是美院奇人,爱憎分明,对你可算大面子了。时光荏苒,一晃20多年过去了,我真该拿几张像样的作品请章先生批评批评了。

这些年我自觉书法还是有些长进的,尤其是近10来年,在王冬龄老师的精心指导下,我对书法特别是对草书有了更深的认识,对自己在书法方面的优势、劣势也有了更为明晰的判断。1993年夏,我在洪流兄的引荐下第一次拜访了王老师。王老师十分随和,当场送我一幅“狂来轻世界,醉里得真如”草书条幅,落款为“祝焕兄清鉴,王冬龄”。王老师教书法,因材施教,从大处着眼,首先解决学书者走哪条路,学什么的问题。他评价书法也颇与众不同,他十分强调作品“静不静”。原来王老师在注重学书者“笔性”、“墨性”修炼时,特别强调“心性”的修炼。王老师1987年第一次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时,有一幅尺寸为265厘米×208厘米,分别书写12则儒道佛内容的联屏,不仅形式新、书体多、书艺水平高,更体现了他的书法思想。王老师是书法实践家,同时也是书法思想家,所以他的书法与时俱进,常看常新,能够“致广大而尽精微”了。

2003年开始,王老师创作了一批草书巨幅作品,其中为中国美院建院75周年而作的750厘米×1250厘米的庄子《逍遥游》巨幅狂草,真气弥满,吞吐大荒,前无古人,堪称当代书法的代表作。中国美院院长许江曾评曰:王冬龄的大书写,正是以其圆满俱足的书的艺术,昭示着生命的“相忘而生”的领域,由此而生动地开启着艺术创作的伟大的通境。

面对一位位老师,我像面对着一座座高山。但“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我得不懈努力,创作出一批自己满意、识者认可、百姓喜欢的草书作品来,这样才能无愧于辛勤教育我的各位恩师。

文/俞祝焕(浙江 诸暨)

(责任编辑:易笑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