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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之光

吴杨/文
2009年11月03日 15:36:42  来源:中国书画收藏频道

小屋漏雨

花絮一:一九八九年,《美术》杂志牵头,组织了『当代中国水墨新人奖』,获奖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规模很大。山东有八件作品入选,平原师范学校美术教师南海岩获优秀作品奖并晋京领奖,拉开了他走上画坛之序幕。在其后的展事上,刘国辉望着这位单薄瘦弱、白净清秀的青年『哦』了一声,『你就是南海岩?』田黎明则问他名字是怎么来的,『你那个名字是真名还是笔名?』海岩回答,『是真名。』田黎明也『哦』了一声,『是真名?真好!还有姓南的吗?』海岩回答:『我爷爷成分高,我跟姥爷姓,姥爷这边姓南。』田黎明也是真名,也好。有趣的是,为他们两位起名的家长都是小学教员。名字响亮和婴儿落地后的第一声啼哭一样重要吧,其传递的信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五年之后,南海岩来到北京,师从王明明学画,住在朝阳公园西侧的一个村庄里,叫水西村。临时寓所是这样的:一户农家小院,正房之外还有两间耳房,不到两米高,墙壁是单砖垒,屋顶是石棉瓦,以前用于搁煤球,放杂物,如今收拾出来,租给两位学生。小裴住一间,面积稍大一点。海岩住那间小的,约有六平米,月租金一百元。房东为他准备了一架小钢丝床,长度刚能放下,另外还有一个脸盆架和一张桌面比画册大不了多少的小方桌。衣物往哪搁呀?房东找了个茶叶箱子给他说:『小南,就放这箱子里吧。还可以当凳子用。』
就这样,海岩在北京有了一个新家。那年他三十二岁。
 
正是盛夏。棚屋没有后窗,只能开门透气,不能串风对流,石棉瓦烙铁似地散发着热量,真热!有台电风扇就好了。哪有电风扇?上哪找风扇?不过,他还是找了个办法,买了两个小塑料盆,盛上半盆水,把脚放在凉水里,肩膀搭着湿毛巾,趴在小方桌上画画。
 
在这新家里,他住了两年。小裴走后,他住到那间大一点的屋子里,换了张托运自行车用过的木箱子改造成的画桌,比原来的小桌大一点,方便画画。这儿的好处是离北京画院近,骑车只需十五分钟。而且特别安静,房东上班后就把家交给他了,特放心、特安静。春去秋来,燕雀呢喃,感觉跟山东老家差不多。画累了,闷极了,就到屋外坐会儿,感受阳光有种温馨的抚慰,在小院里荡漾。
 
下雨了。小屋漏雨,屁股大的空间,你还无法躲避。赶上房东杨大哥在家还好,会赶紧找块塑料布上房苫盖,海岩给他打下手。夏季雨频,两人冒雨忙一场,感觉也挺好。他感到,这间小屋不就是一叶小舟吗?在生活的海浪里飘荡。偌大京城有多少『京漂』,打工者有好几百万,学画的又有多少?有好几种数字,却没一种准确统计。水西村、六里屯和辛庄住的全是学画者。我们和他们,打工和学画,有什么不一样吗?至少目的差不多,都是为着改变生存状态,争取活得好一点,做点成绩出来。
 
花絮二:一九六四年,毕业于四川美院、浙江美院的几位高材生被『发配』山东;政治的浪涛将其抛到德州的一处穷乡僻壤,刘以慰、王永康、杨能君等人,作为早期的指导老师,他们在海岩的心目中有着永恒的作用和位置。同他们的生活遭遇相比,海岩深感自己太幸运了!刘老师他们出门行路,雨天一路泥泞,晴天满脚浮土,面粉似的浮土漫过脚脖子。夜间睡板床、铺稻草,动辄痒醒了,什么东西咬得人满身红疙瘩?点亮煤油灯翻看稻草,拣出几条黑乎乎的虫子,有手指那么大。海岩一开始学画就很专业;刘老师、杨老师他们的水平很高,造型能力很强,基本功特别好,海岩在他们的指导下天天练素描,到火车站画速写。还在上高中时,海岩报了个农林班。课程简单,野外实习的机会多,插空画画的时间也多。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他十五岁,上高中二年级,报名费只有五毛钱,也不多,跟着考吧。年年到德州赶考。山东艺校、曲阜师院、德州师专,被他考个遍。不管考哪,只要能上学就行,能成为一名专业画家就行。哎呀,太爱画画了!通过考试,知道素描特别重要,画了大量素描、速写,拜刘以慰、王永康、杨能君等人为师,苦练不辍,兜里总有速写本。

(责任编辑:吕子)